​众志成城 浴血奋战——孙蔚如率陕军坚守中条山

2015-07-29 16:44:23    来源:中国网中国视窗    

1938年7月5日,孙蔚如率第三十一军团总部由西安出发,6日到达朝邑;18日军团部直属部队集结在朝邑大庆关黄河渡口。第十七师和第一七七师之五二九旅,已在晋东南;李兴中军长此前已奉命率一七七师,相机出击。次第将临晋、漪氏、永济、解县之敌击退,迫敌撤走。名为一个军团的建制,实则兵力单薄,徒有虚名,孙蔚如将军十分清楚。他立刻给蒋介石发去电报,详细地陈述了孙部的防守部署和兵力严重不足的问题,提出恳准第十七师和五二九旅归还第三十一军的请求,得到准许。

十七师和五二九旅奉命归还建制后,即向晋西南三十一军团转移。每军仅以一个师和一个独立旅编成。

7月22日,孙蔚如率军团部总部机关和总部直属部队由朝邑大庆关东渡黄河,执行坚守中条山、保卫黄河安全,任何情况下不得撤向黄河右岸(即南岸、西岸)的命令,拉开了中条山抗战的帷幕。在这次部队改编中,由警一旅第一团团长张剑平带领一、二两营过河守备紧靠黄河东岸的永济县城,归孔从周指挥,第三营留在朝邑。

1938年初,孔从周部的番号是陕西警备第二旅(第三十一军团编成时,警二旅改为独立四十六旅、归属第三十八军)。孔旅长率部到达朝邑后,首先收复了大庆关,把敌寇赶到黄河以东。1938年6月,警二旅奉命东渡黄河,坚守永济,阻敌西进。

警二旅过黄河后,为了在这地势低洼,无险可守的永济旧城阻击敌人,选择永济县城以东程谷庄、水峪口、普救寺、孟明桥、尧王台地域向东北组织防御,以确保永济县城和风陵渡的安全。防区构筑三道防线,主阵地设在普救寺、孟明桥、尧王台一线。为了对付日军的坦克,在永济游击队和数千民工的支援下,重要地段挖出了一丈多深,两三丈宽的外壕。在抓紧构筑工事的同时,孔旅长还派出五团张子馥营向虞乡方向实施武装侦察。该营不但很快摸清了敌军的部署情况,还趁机捣毁了敌人一个哨所。

7月下旬,军团部和直属部队过河后,经肄阳镇进驻中条山西部之六官村(芮城县内)。

从1938年7月军团部东渡黄河进入中条山,到1940年10月底奉命移交防务撤离中条山,共28个月,较大规模的战斗有11次之多:  (1)1938年8月8日,敌犯张茅公路,与我战于南村、太臣村、泾人涧。同时,另一路敌军沿同蒲路南犯,进犯永济、芮城。此战称永济战役。

(2)1938年9月13日,张店之敌进犯我槐树坪、侯家岭等处阵地。

(3)1938年11月4日,敌军分三路南犯,一路径解县南侵二十五岭。一路为盐池 大小李村之敌,向榆树岭、扁豆凹、黄龙岭进犯。一路自永济韩阳镇侵犯中条山西段。

(4)1939年1月1日之23日,安邑、运城之敌,向中条山磨凹、马家岭、黄草坡、黄龙岭等处进犯。1月26日,独四十六旅在平陆上空,用机枪击落敌“306号”飞机一架,俘敌驾驶员山田青中尉及曹长大石仪三两名日军,获机枪一挺。

(5)1939年3月29日,敌军4000余人,在飞机、大炮配合下,向太臣村进犯。另一部进犯平陆以北至东西祁村。史称“三·二九战役”。

(6)1939年6月6日,即“六·六战役”。

(7)1939年9月下旬,敌分三路向芮城、陌南镇进犯。

(8)1939年0月下旬,安邑、夏县之敌,向我防地东段进犯。

(9)1939年11月上旬,永济之敌向永乐、芮城进犯。

(10)1939年12月,阎锡山密令集中晋军六个军,突然向决死队、牺盟会等新军进攻,发动了“十二月政变”。日军乘机行动,安邑、运城、闻喜各处之敌,集中万余向中条山东西各段进攻。

(11)1940年4月17日,敌二十师团主力及三十七师团之一部,向我中条山防地东段进行大规模“扫荡”,平陆、茅津,以及东西延村等地均曾陷敌手。经重新组织部队进行反击,至4月25日后,次第恢复原军事态势。

1938年8月上旬,第三十一军团军团部驻六管村。在军团部立足未稳之际,日军驻运城之二十师团以一个旅团的兵力,配有炮兵四个中队,坦克三个中队及伪军一部,共三千余人,以十余架飞机掩护,从8月15日开始,大举进犯我永济阵地,我主阵地右起尧王台,经东、西姚温、左接黄河岸,守备部队为孔从周之警二旅(后称独四十六旅)。该部先于军团部渡河,在永济构筑了诸多防御工事。敌人分三路进攻,其主力从正北方向进攻我阵地正面,一路沿同蒲铁路攻我右翼,另一路从西北方向迂回我左翼。孔旅辖三个步兵团,共5000余人。赵益元营长率山炮营在尧王台占领阵地。

8月16日,蒲州陷落,团长下落不明。接着,敌人占领了西姚温,冯迩革副旅长率两个连兵力,向西姚温进攻,靠着拼命和灵活战术拼命争夺。孔从周率参谋人员就近指挥,拼死守住了尧王台主阵地,确保了指挥部的安全,保证了整个战场的态势稳定。

在激烈争夺阵地的同时,孔从周命令孙子坤团中校团副杨发震(中共党员)率一个营的兵力,从水峪口方向突袭敌人侧后,该营动作迅猛异常,杨发震身先士卒,奋勇杀敌,迫使敌人退缩。杨发震在这次出击中壮烈牺牲。

王振华旅在右前方成子埓一带剿袭敌后,但因分兵力单,未能完成任务,致敌突破我西姚温阵地。孙蔚如命令教导团张希文营逆袭西姚温之敌。与敌搏杀一昼夜,三营长张希文及官兵300余人殉国,永济之战一直坚持到了23日,渡河部队从永济撤出,军团部和炮兵安全转移,进入中条山。

孙蔚如将军在1942年所写《回忆录》中记述:永济位于河曲,前临大敌,后背黄水,形势极难展布。寿山建议东进,卫副长官俊如(后升长官)亦有本部主力转移张茅大道迤东之意,予不谓可。迨永济战后,深感高级指挥部与部驻彼不宜。遂逐渐东移。

韩阳镇东靠中条山,西接黄河,位于同蒲铁路线上,南距风陵渡仅15公里.教导团奉孙蔚如命令提前构筑了防御工事,在韩阳镇一再挫败敌人,使其不能前进。

日寇不甘心止步于韩阳镇,几次反复攻击教导团阵地,意欲拿下韩阳镇后歼灭进入中条山的三十一军团主力。教导团坚守阵地拼杀七、八日后,由于中校团副魏纪鸿壮烈殉国,200多名战士伤亡惨重,李振西团长屡次告急求援,孙蔚如军团长电令已经到达平陆县的三十八军军长赵寿山速派十七师去陌南镇尾击西进之敌。又令九十六军(时归还建制的五二九旅已与九十六军会合)之独立八十七旅由铁道北返回中条山西部,对永济之敌实施侧击、尾击,还令独四十六旅撤到中条山军团部附近。独四十六旅孔从周旅长,命令戴定江营在中条山西段深入敌后,广泛开展游击活动,主力转移到芮城境内南侯村一带。

永济战役,是三十一军团东渡黄河后与装备飞机、重炮、坦克、战车的日军第一次残酷交手,各部官兵共伤亡1000余人,但达到了军团部主力进入中条山的战略目标。

永济战役之后,敌军突破了韩阳镇防线,继续由西向东尾追三十一军团部主力。军团部南侧的芮城县城又陷敌手。北背中条山,南面黄河水的军团部及渡河的部队东进到芮城境内时,已陷敌包围之中。孙蔚如电令已经到达平陆中张村的三十八军赵寿山军长,要求十七师星夜急进,从侧背攻击由二十里岭向西合围之敌,以便对占据芮城之敌突施夹击。赵寿山接到孙蔚如的电令,以殷锐敏补充团,布防于中条山各隘口,警戒师部北侧安全。亲率九十七、九十八两个团(共四个营)及五十一旅之独立营、工兵营等向西急进。次日午夜赶到芮城以东指定地点。第二日拂晓,我九十七、九十八两团与敌展开激战。由于近战厮杀,日军的炮火优势很难施展,战斗持续到中午,敌始突破我包围,向北仓皇逃窜,从来路二十里岭北撤解县。军团部芮城之围解除后,陆续东进至安邑以南地区,五二九旅已归还一七七师,军团部队初始集结健全。

1938年9月下旬,军团部移驻张峪镇后调整部署为:(一)九十六军以独立四十七旅置于虞乡、永济以南的中条山西部地区,对敌实行运动、游击战,经常对永济南进之敌实施侧击、尾击、截击。九十六军主力,坚守运城、解县以南中条山各山口隘路,阻敌南犯;(二)三十八军以有力部队攻占张店敌之据点,该军主力坚守安邑、运城以南中条山各山口隘路,阻敌南犯;(三)各军派高级参谋人员在防区内实施勘察,选定防御阵地,构筑工事;(四)因山沟多,地形复杂,东西运动困难,各军自留预备队,控置于适当位置;(五)尔后军团部移驻东延村。

至此,中条山西段的抗日防御体系部署完成。

中条山防御战,是在抗日战争战略防御阶段正面战场的一个局部,在战略上十分重要。既阻击山西日军的南进,又威胁和侧击平汉线北段的日军补给线。

从1937年7月卢沟桥事变到1938年武汉失守,是日军展开大规模战略进攻阶段。日军为实现速战速决的企图,将其陆军34个师团中的32个师团陆续投入中国战场,足见其疯狂之极。以三十八军为主的陕军出潼关赴保定前线参战,转战井陉、娘子关防线,参加忻口会战,始终是正面防线的中坚阵地!改编为三十一军团东渡黄河,血战永济,韩阳阻敌,夺关开路进入中条山,建立中条山西段的防御体系,都发生在这个阶段,战斗之残酷,牺牲之惨重,可想而知。

1938年11月,孙蔚如所部三十一军团奉令改编为第四集团军,除原属三十八军、九十六军外,增加李家钰第四十七军(川军),孙蔚如任总司令,李家钰任副总司令(兼任第四十七军军长)。四十七军辖两个师:一0四师(师长李靑廷)和一七八师(师长李宗昉)。该军原在中条山夏县以东、以南地区抗战,编入第四集团军后,即令该军接防原三十八军侯家岭、毛家山之线阵地。该军自留预备队,控置于适当地点。

从七七事变到武汉沦陷的15个月,中国实行全民族抗战,按照全面持久抗战的思想,中国军队的200多个师一方面在正面战场节节抵抗,另一方面八路军、新四军在100多万平方公里的日军占领区开展游击战争,对日军后方形成致命威胁打击。中国的抗日战争已形成正面和敌后两个战场的战略配合局面。

此时国民政府抗战的态度、政策出现了微妙的变化,把占全国90%以上的220个师的配置在正面战场,任务却是“保持现在态势”,“尽量牵制敌人”,主力大军甘当配角,由一期积极抗战趋于消极。意识到敌后游击战的重要性,却不愿让嫡系部队担当重任,派到敌后的大多数是杂牌部队,明显是保存实力。第四集团军就是在这样一种大背景下,坚守中条山抗日根据地的。

中条山由垣曲至黄河东岸永济县独头村,东西长200多公里,西、南两面濒临黄河,西北两面是南同蒲铁路,隔运城盆地与稷王山相呼应。东部宽处50多公里,西部窄处仅有15公里左右,沟壑纵横,山峰林立,俗称“平陆不平沟三千,二十里岭向西一条鞭”。张(店)茅(津)公路以西约100公里长的山脉均较狭窄,战略上是一个桥头屏障,兵家必争。在敌我装备优劣相差悬殊的情况下,背水作战,回旋余地较小,局限性很大,但敌人的机械化部队也受到限制。孙蔚如将军率领第四集团军在晋、陕人民群众的支持下,以阵地战、运动战、游击战相结合,内线外线相结合,正面与敌后战场相配合,采取积极防御的方针,发挥自己的优势,坚守了这块阵地,用血肉保卫了黄河、陇海动脉西段和豫陕地区的安全。

孙蔚如将军在1950年所写的《第四集团军之抗日战争概略》中写道:中条山“面临同蒲铁道南段,敌人交通极为便利,我则沟盆错杂,运动极感困难,横广300余里,纵深三四十里,后背黄河,毫无回旋余地,以故各部作战皆是独立任之不(指)望增援也。”“……王旅阵地,激战七昼夜,卒以众寡悬绝,粮弹不继,难于持久。我王旅长集合全部、出不意,突破敌军正面,经虞乡、漪氏、闻喜、夏县境内自我阵地右翼归来,为战术上创一先例。”

中央社记者王菲之采访了孙蔚如和陈子坚后播发了《中条山的烽火》报道,宣称:“敌计划被我粉碎,中条山的国土还是我们的”!

“三·二九”战役后,中条山防务几经考验,敌人的五次扫荡均未能得逞。第四集团军对日军的战术已十分了解。鉴于日军在占领区内只是据点(城镇)保线(铁、公路运输线),而广大农村和山地非常适合我们开展游击战和运动战。第四集团军为了进一步发动群众,打击钳制敌人,搜集情报资料,争取军事上的主动,在“三·二九”战役之后,相机展开了一次全面的进攻战。

日军在山西的主力部队第二十师团,是日军的甲种师团之一。从娘子关入晋,历太原会战,据晋中而不能越黄河一步,中条山抗日根据地实为日军的主要梗阻。

孙蔚如总司令汇集了29日的交战情况,在探知日军虚实后,即调整部署,命令三十八军以平陆、茅津渡为据点,主动靠近在陌南镇东侧的张村、西侯、常乐一线,以便随时策应九十六军。命令九十六军以芮城、陌南镇为据点,以备日军进攻张村时策应第三十八军。命令四十七军严防其正面之敌,以牵制日军兵力。同时电请卫立煌命令中条山东部地段诸友军给予配合、支持。

在三十八军缴获的日军此次作战命令中,有一段对我方“敌情”的判断:

“敌人系陕西军队两个军,实际只有12个团,不足两万人,武器较差。九十六军由陕西调来,未参加大战役,战斗力待查。三十八军据报系杨虎城嫡系,内部有共党分子战斗力较强。该军之十七师于1937年8—9月间在平汉线北段被我军打击受创甚大,后在娘子关雪花山损失过半,去年六七月间在豫北洛原以西,晋南垣曲以东封门口、邵源、蒲掌之线与我军会战,元气未复。

“基于上述情况,我军应以主力先歼灭芮城附近之九十六军,尔后再集中兵力于平陆茅津间聚歼三十八军。”

“六·六战役”,我第四集团军付出了极大的代价,也给了日军以沉重的打击。在阵地失而复得,得而复失,直到最后胜利收复的残酷交战中,同蒲路以西的稷王山抗日根据地,东路军的各有军队,当地的决死队、牺盟会及遭受日军蹂躏的山西民众对第四集团军作出了重大的支援。

11月上旬,中条山西段遭敌之进攻。踞永济之分三路进攻中条山西段的雪花山,踞风陵渡和永济之敌一部,分兵向永济镇和芮城进犯;解县南二十里岭之敌不断南袭,九十六军各部分头迎击、侧击、伏击,灵活作战。三十八军派出部队由东段向闻喜、夏县进击,并给二十里岭作战的九十六军各部以有力策应和配合,激战一周之久,打退了日军对中条山的第九次扫荡。

1939年1月,国民党召开五届五中全会,确定了“溶共、防共、限共”的反共方针。在此前后,各种反共舆论开始蔓延,反共磨擦事件在各地不断发生。1939年11月中旬,国民党召开五届六中全会,又通过了以军事限共为主,政治限共为辅的新方针。在这个方针指导下,国民党顽固派在军事上动用部队对付八路军和新四军,在政治上叫嚣要取消共产党,制造小规模的军事磨擦。孔从周在回忆录中记述:“平陆县牺盟会与我旅建立了很深的战斗友谊,每一次作战,他们都积极组织群众,大力支前。一九三九年,在国民党掀起第一次反共恶浪时,山西土皇帝阎锡山发动晋西事变(又称‘十二月事变’),企图消灭牺盟会和决死队。阎锡山曾发电报给孙蔚如先生,要第四集团军逮捕当地牺盟会负责人。孙蔚如转告我后,我立即派何寓础同志(时任孔的秘书、中共党员——注)通知我党在平陆县和牺盟会的同志。他们立即带了200多人来旅部后山,我让后勤部门给他们换上军装,发给路费,保护他们安全转移到太行山根据地。当他们远离之后,部队才开始鸣枪,表示抓捕。平陆的反动县长叶绍良听到枪声跑出来,被流弹打死了。”在此同时,日军第三十七师团万余,秘密集结在闻喜、夏县、安邑、运城等地据点,以突然袭击的方式向中条山东段发动了第十次扫荡。由于我集团军及时察觉了敌人的阴谋,作了战前动员的充分准备,打退了日、阎配合的扫荡和配合,敌联队长森户隆三大佐被击重伤。重庆《新华日报》12月26日转载消息称:“敌犯中条山之企图,再度失败,”“迄今进犯十次,每战皆北。”

据时任第四集团军参谋长陈子坚回忆:1938年7月,军团接到蒋介石关于鼓励伪军反正参加抗战的规定,凡伪军反正参加抗战者,一军仍编为一军,一师仍编为一师,颁正式番号和经费。孙蔚如对我说:“咱们的部队蒋介石只会借机裁剪番号,决不会增加番号。这个规定倒是咱们增加番号和经费的办法。”孙叫我从直属部队有文化的士兵中,挑选勇敢机智的四十人,开办瓦解伪军训练班,教以搜集情报和瓦解敌军技术。训练三周,就分别派到晋南各地。经策动,于1939年秋晋南皇协军司令戚文平反正。戚反正前孙蔚如已报请蒋介石颁给新编三十五师的番号。反正时,戚部受到日军阻击,未能全部来归,只付司令白云飞带两千多人来到中条山。”孙蔚如派姜岩模为新编三十五师临时指挥官,下编刘志祥、尚武杰、许化鹏第1、2、3三个团,这一部分部队后来与孔从周独立四十六旅整编合并为新三十五师,孔从洲、姜宏模任正付师长,隶属于第三十八军。

1939年12月,李家钰第四十七军升格为第三十六集团军,从第四集团军中条山防地调往太行山南麓,对道清铁路之敌作战。孙蔚如总司令考虑到“六·六”战役中三十八军和九十六军损失的兵员和武器尚未补充完备,中条山正面二百多里,即便是四十七军不调走,也觉力量单薄。鉴于“六·六”战役我阵地到处被优势之敌突破的教训,经第一战区长官部批准,在张茅大道以西纵深太浅的中条山地区,不再设防守阵地,只派九十六军之独立四十七旅在该山区活动,对敌进行运动战。另派游击队杨振邦部(后改名为山西人民抗日第一游击纵队)积极协助第四集团军之九十六军作战,并发挥其熟悉当地情况的优势为第四集团军侦察敌情,查奸细,提供情报,后经第一战区同意,划归第四集团军指挥。(“十二月事变”中,该部掩护过许多共产党员和抗日进步人士,让芮城县政卫营百余人通过其阵地安全转移到抗日根据地。)以中条山最西端之雪花山为根据地,对永洛南下之敌进行游击活动。将三十八军全部和九十六军主力移置于张茅大道以南以东和夏县以南以东的山区(包括原四十七军防区),三十八军在右,九十六军主力在左,各派有力之部占领候家岭、毛家山、望原、圣人涧之线为前进阵地,构造工事防守。所编第三十五师配备在平陆以西和以北的山脊一带,实施机动作战。

孙蔚如将军1950年在《第四集团军抗日战争概略》中写道:“计本军守备中条山三年之久,大战如上所记,敌先后进犯者共十一次,皆予敌甚重打击,使敌畏中条山喻为其盲肠炎。此数年为敌焰方张之期,敌不敢越雷池一步,陕西得保安全者,本军实有力焉。我军以劣势之装备与兵力,处险地当强敌而达成任务,厥有数因,兹记于后:”

(一)“两军相遇哀者胜”,“上下同欲者胜”,“置之死地而后生”。我全军同仁皆能认清环境,人皆有与阵地共存亡之决心,故能久战不殆,再接再厉。

(二)“兵在附民”。我军纪律良好,军民融洽,敌与我对战三年,两指挥部相距不及百里,而敌不敌我指挥之所在(二十八年六·六、二十九年四·一七两战役中,均获得敌人全部命令,其附图所记我总部,军、师部地点完全错误,且敌机经常轰炸我阵地,而从未在我高级指挥部投弹,是为明证)。这全由军怀一起,共保秘密,敌探不得进入之效,翌年友军接防后,中条山沦陷,军民交恶,亦为一大原因。

三年中本军伤亡两万余人,而敌更过之。后由庞炳勋部得敌文件中(阵中日记),记有敌二十师团,在中条山与本军对战期间,先后补充新兵十九次之多,其数亦可概见奂。

孙蔚如将军的总结言简意赅,全军将士团结一致,军队和地方民众团结一心,在中条山战役中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部队在国共联合抗日中,接受共产党和八路军影响,改造部队,培训军官、干部为提高部队战斗力起了很大的作用。1938年6月底,赵寿山部升编为三十一军团三十八军。1939年春,三十八军成立了中共党的工作委员会,成员有蒙定军,郝克勇(后毛泽东为其改名范明)和张西鼎,蒙定军为书记。从三原开办的三十八军教导队,一直坚持到中条山的抗日前线,在中条山连续办了两期(截至1944年6月,教导队共办了五期)。为部队培养3000多名知识青年投入到部队基层,受其影响,九十六军也办了干部训练班和教导队。利用作战间隙,在茅津渡举办大规模干部训练班,把培训干部作为改造部队的中心环节。通过训练干部,继碛口整军以后,又掀起一次新的整军热潮,进一步深入贯彻碛口整军提出的“三大禁令”(不嫖、不赌、不吸烟)、四大口号(自我纪律、自我教育、财政公开、人事公开)。在军事方面干部训练班主要是学会游击战,运动战。1939年秋,集团军总部在郭原村,将全军训练班集中在总部举办,孙蔚如总司令为此填《满江红》一阕,作训练班的班歌,词文为:“立马中条,长风起,渊渊伐鼓。怒毗裂,岛夷小丑,潢池耀武。锦绣江山被蹂践,炎黄胄裔遭荼苦。莫逡巡,迈步赴沙场,保疆土。金瓯缺,只手补;新旧恨,从头数,挽狂澜作个中流砥柱。剿绝无骄伸正义,扫除僭逆清妖蛊。跻升平,大汉运方降,时当午。”班歌言志,部队经常唱,极大地鼓舞了全军杀敌抗日的斗志。

在中共地下党组织的帮助下,部队政治素质得到了实质性的改造,战斗力得到很大提高,这是中条山守备战取得胜利的另一个极其重要的因素。(十七路军研究会供稿 整理 何宣宣)

[责任编辑:咸露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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